17岁

17岁# 《17岁》电影文本片段 **场景：傍晚，小镇废弃的天台。夕
阳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像被点
燃的旧信纸。** 林晚坐在天台
边缘，双腿悬空，脚下是
十七年来从未改变过的
街道。远处的篮球场上，男生
们在喊叫；更远的地方，火车汽笛
声穿透黄昏，把她的思绪拉向
某个不确定的方向。 她手里攥着
一封已经被捏皱的信——中央
美院的复试通知。
距离高考还有四个月，这
封信像是命运递来
的一个开关，按下去，她的人生
就会分裂成两个剧本：
一个继续留在这座小城，按部就班
地念书、考试、工
作；另一个，去北京，去画室，
去和一个未知的自己相遇。 “
你打算去吗？”陆星不知道什么
时候爬上了天台，
额头还挂着汗珠。
他刚从篮球场跑上来，气喘吁吁
地递给她一罐冰镇汽
水。 “不知道。”林晚
接过汽水，冰凉的触感让她
缩了一下手指，“我妈说
学画画没出息，以后
找不到工作。”
“那你觉得呢？”陆星在她身
边坐下，他的运动
鞋踩在天台生锈的铁管上，发出吱
呀的声响。 林晚没有立刻
回答。她想起十年前第一次
在课本空白处画小人，被老师
当众批评“不务正业”；想
起初二那年偷偷报
名市里的绘画比赛，拿了二等奖
却不敢把奖状带回家；想起上
周美术老师看完她的画集后沉
默了很久，最后
只说了一句：“林晚，
你别浪费自己。” 十七岁的世
界很小，小到一场考试就能决定所
有悲喜；十七岁的
世界又很大，大
到看不见未来的形状
，只听得见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
跳动。 “我想去。”她说，声
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颤
，“可是我怕。” “怕什
么？” “怕画
不出来，怕考不上
，怕去了之后发现自己其实根
本没有天赋，怕
……” “怕和我分
开？”陆星打断她，语气很平静，
耳朵却红了。 林晚转过头看
他。夕阳把他的轮
廓镀上一层金边，他的眼
睛亮亮的，像藏着整个夏
天的蝉鸣。十七
岁的男孩骨节分明，穿
宽大的T恤，笑起来
会露出一颗虎牙。他们是同桌
，是死党，是彼此抄过无数次作业
的人。但十七岁的人从来不轻易
说出那个字眼，他们只说：“我们
是最好的朋友。” “不
是。”林晚低下头，把汽
水罐贴在发烫的脸颊上
，“我是怕我走了之后，这里的
一切都会变。” “变就变呗。”
陆星往后一仰，躺在了天台上，
“不变的话，十七岁不就成了
永远的牢笼？” 远处传来摩
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几个
穿着校服的男生在街角聚
集，他们要去镇上的
游戏厅，延续着几乎每
个周末都相同的剧本。林晚突然觉
得脚下那条熟悉的街道变
得陌生起来——十七年来她以
为这条路是世界的全部，可路延伸
向远方，尽头是她从
未见过的东西。 “你记不
记得，”陆星忽然开
口，“初二那年你画了一幅画，画
的是我们毕业后一起坐火车
去很远的地方。你把火车画
成了彩色，还说车窗要大，要能
看到所有的风景。”
林晚笑了。她当然记得。那
幅画至今还贴在她卧室的
墙上，被时光染
成了淡黄色。 “陆星。”
“嗯？” “如果我去了北京，
你会不会……”
“会。”他抢答
，“会给你写信，会每个
假期都攒钱去看你，会
在你画展的第一天站在门口
等你，然后跟所
有人说——这个画家，我十七岁
就认识了。”
林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
来。十七岁的眼泪滚烫，
带着汽水的甜和铁
锈的味道。她没有擦，
任由它们砸在手里
的信封上，把那几个字洇
成一朵蓝色的小花
。 长久的沉默
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裤
子上沾的灰尘。夕阳在她背后铺
开成一条碎金的路。 “帮我保
密，”她说，声音恢
复了平日里的镇静，“等我把录取
通知书拍到桌子上，再
告诉我妈。” 陆星也
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
膀：“走，请你吃麻辣烫，庆祝
你即将成为一个背井离
乡的艺术家。” “庆祝个屁
，”林晚笑着骂了一句
，却握紧了那封信，“走了
，天黑了会冷。” 他们走
下天台，铁皮楼梯在脚下发出空洞
的回响。天彻底暗下来之前，小
城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像某
种无声的应许。十七岁的
夏天很长，长到足
以相信一切都会改变
；十七岁的夏天很短，短到
只够做出一个选择
，然后带着这个选择，走到所
有未知的远方去。 *
*——让十七岁
过去，但别让十七岁死去。**
（共约820字）#
《17岁》电影文
本片段 **场
景：傍晚，小镇废弃
的天台。夕阳把整片天空染
成橘红色，像被点燃
的旧信纸。** 林晚坐在天
台边缘，双腿悬空，脚下是十
七年来从未改变过的街道。远处的
篮球场上，男生们
在喊叫；更远的地方，火车汽笛声
穿透黄昏，把她的思绪拉向某
个不确定的方向。
她手里攥着一封已经被捏皱的
信——中央美院
的复试通知。距离
高考还有四个月，这封信像是命
运递来的一个开关，
按下去，她的人生就会
分裂成